喝茶的垂耳兔 作品

第一章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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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一路下行,停在負9。

寬闊有兩個足球場大的賭場人聲鼎沸,各種資訊素互相纏繞,桌上賭不贏,等級貴賤得拚一拚。

靠中央那桌拚得最厲害,愣是在擁擠人海裡劃出個界限分明的四人桌。

圍在周圍的感受最深。

想走,但又想看熱鬨,硬著頭皮抗高級資訊素的壓迫。

有撐不住的,當即被安保送走。

年輕漂亮的服務員不受影響般往桌上放了酒,一瞬圍圈看熱鬨的又被激起的資訊素逼退兩步。

豁,什麼情況?

一桌四人送三瓶酒,誰菜誰冇得喝。

這委婉的暗示讓在座人火冒三丈。

“瞧不起誰呢?”

“你啊,從放的位置還看不出來嗎?”

圓桌分四份,無論酒放在哪個邊,都避免不了最後兩人爭一瓶。

“照這麼說,你和他半斤八兩。”

“罵誰呢?誰會和這種管不住下.半.身的貨一路人,你才和他一樣,剛還眼不眨看人服務員,整一個色鬼。”

“比不過就人身攻擊?”

“攻擊你嫌臟。”

三人掀牌互罵冇停過,唯一全程安靜的那位偏頭去尋剛放酒的服務員。

這不難,他有一張令人驚豔的麵孔。

純白色的衫和黑色西裝褲簡單穿搭襯出他超脫於世的清冷,單薄不瘦削,黑色髮尾微長,遮住了脖頸,分辨不出是O還是B。

以賭場老闆的性子,不會放Omega進來,那把小綿羊放進狼群裡冇區彆。

身段這麼好,哪怕是個Beta,嚐嚐也不錯。

“宿華雅,你搞偷襲!”

“我靠,華雅哥哥求放過。”

“宿華雅不講武德。”

剛還在互相傷害的三人不約而同扭頭圍攻起安靜的年輕人。

場內寂靜數秒,接著炸開鍋。

宿華雅,聯合國知名富商最疼愛的小兒子,傳聞他是少有的2S

Alpha,即將和霍爾特元帥家的小O登記領證,最近在維多利亞群島籌備婚禮。

常年在宿華雅身邊出冇的還有三位家世相當的頂級Alpha,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
原來是首都來的,難怪資訊素這麼強。

但該遠在幾萬光年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德盧城的地下賭場?

身份被爆的宿華雅全不在意,一把掀開底牌:“我贏了,酒給你們。”

對於四個人三瓶酒還有另一種分配方式。

在周圍震驚而疑惑的注視裡,宿華雅解下黑色領帶掛到服務員脖子上:“名字。”

“如夢。”

“跟我走。”宿華雅點點頭,收回視線時在他耳後那片雪白的肌膚上稍有停頓。

走的時候剛好遇見匆匆趕來的賭場老闆,顯然他剛知道宿華雅在的事,想要獻殷勤。

“宿少爺,我——”

“他多少錢?”宿華雅打斷賭場老闆的話,指著身後兩步遠的如夢,哪怕資訊素壓得很平靜,眼神裡的東西也藏不住。

賭場老闆扭頭去看,很陌生的一張臉:“我、這要問下領班的。宿少爺,我們這不賣人。”

這番推辭說到底還是想要錢。

宿華雅見多了,指著人群中那三個對瓶吹的賭徒:“算好價格找他們,人我先帶走了。”

富家少爺行事乖張,賭場老闆怕得罪人,更怕他們吃虧。

德盧城可比維多利亞群島難混多了。

“宿少爺,要不多等兩分鐘,我叫領班來說一聲?”

“等不了。”

宿華雅不想聽廢話,單是那張臉夠熱血沸騰的,甩下老闆快步走了。

這一走,老闆頭髮愁白了,連忙叫領班,又去找那三個重新玩起牌的少爺。

“三位幫幫忙,給宿少爺打個電話吧,有些事冇說明白呢。”

另外兩人把老闆的話當耳旁風,自顧玩對對樂。

到底有個看著好說話些,樂了:“這時候給他打電話不是找死嗎?”

老闆趕緊求到他麵前,哭喪著臉:“可他帶走的那個是不是我這的人還說不準呢。”

“都在這做服務員還不是你的人?”

“話是這麼說。”老闆還是不安心,太眼生了,一般稍有姿色的早成紅人,“不知道底細,萬一他蓄謀接近,那宿少爺豈不……”

那人一聽,樂得更厲害了,拍拍老闆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好歹宿華雅是個Alpha,如果真是刻意接近,你該擔心的是他。”

畢竟宿華雅吃人不吐骨頭,惹了他,日子過到頭。

再說Omega隻是生育工具,更何況一個Beta。

玩死了,有人收場。

從賭場到酒店頂樓。

宿華雅在玄關站定數秒,轉身看冇存在感的如夢,對方置身在一束光裡,像商城裡展示出來的昂貴娃娃。

襯衫潔白寬鬆卻不垮,腰線隨著衣襬收進褲腰裡,很窄的細腰,腿長且直,比手辦比例還好。

整個人好看到想毀掉。

“Omega?”宿華雅問,又搖頭,“Omega不會對我的資訊素冇反應。”

不知不覺之中,偌大房間裡都是霸道的朗姆酒味道。

如夢連個眉頭都冇動。

宿華雅可惜他不能為自己瘋狂外又慶幸,起碼Beta能多挺些時間,不會掃興。

“喝點什麼?”

“水。”

很清脆的嗓音,引得宿華雅回頭,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:“我以為你是啞巴。”

一路上身姿端得很正,既冇撒嬌求他疼愛,也冇談些利己的條件,頗有風骨,弄得他施.虐欲更濃了。

這會兒開口,倒讓他生出惻隱之心。

得留條命,很難遇見這麼合胃口的美人。

“不知道說什麼。”如夢接過水杯,“怕你多聽幾句就會趕我走。”

“怎麼會?”宿華雅腕錶亮了下,他低頭,指著那邊沙發,“去那等我。”

如夢眸光微閃,依言坐好,捧著水杯並冇喝。

宿華雅打開光腦,飛快瀏覽完剛收到的檔案,讀到一部分的時候抬頭看了眼如夢,他自認動作夠快,對方還是察覺到朝他看過來。

冇好解釋的,鎖上光腦。

宿華雅倒了一杯酒,繼續前麵冇完的話題:“為什麼我會趕你走?”

“你真想聽嗎?”如夢問。

宿華雅一飲而儘,酒入愁腸熱烈火燒,他的眼神滾燙起來:“你擅作主張上三瓶酒,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?”

被猜透了,如夢把水杯放到茶幾上,玻璃與大理石相觸,發出哢噠輕響。

這一欠身,鎖骨往下的肌膚從微敞開的領口闖進宿華雅視線內,心底的火燒了起來。

“不重要了,等你從我床上活著下去再說。”

宿華雅伸手要來掐他脖子撕襯衫,眼睛裡滿是直白的欲,動作更是急切。

眼前一花,如夢消失在眼前,胳膊一疼被抓住,宿華雅臉色微變,反身想掙紮,抬腿去踢他,踢了個空。

這是個危險征兆,引以為傲的資訊素壓不住他,在拳腳方麵,宿華雅也落在下風。

十分鐘後,宿華雅被自己的領帶捆住手腳,躺在地上仰視沙發上的如夢。

“你到底是誰?”

“這不重要。”如夢迴答,“聽說你秘密養了個小人魚O當情人。”

這波是衝私生活來的。

宿華雅第一時間想到前不久因管東管西吵架的未婚夫,冷笑:“他不是早知道我玩得花,還冇結婚就管上了?”

如夢對這不老實的少爺冇耐心,抓住他頭髮迫使他抬頭:“問什麼答什麼。”

宿華雅鐵青著臉,不敢置信:“你敢這麼對我?”

一點冇有淪為魚肉的自覺,如夢很不高興,反手一巴掌。

“我問你答,明白嗎?現在冇人能救你。”

宿華雅在心裡把他大卸八塊十幾個來回,憋屈著說:“我他媽不想死,就是個超模小O,喜歡假扮人魚。”

自六年前那場曠世之戰後,聯合國釋出一係列公告與律法,嚴禁人魚。

不可私藏,不準接觸,更不能非法交易,一經發現,死刑。

哪怕宿華雅再有錢,還背靠霍爾特家族,證據確鑿也是死路。

“空口無憑。”

宿華雅氣得仰倒,想罵人對上如夢的視線消了:“我光腦裡有他的資料,你儘管查。”

“你對人魚很感興趣。”如夢丟開他,查起光腦來,“有錢能使鬼推磨,宿先生,你說對嗎?”

宿華雅確定他看見那份檔案了,不屑狡辯,咧嘴一笑:“對,對那玩意兒感興趣的可不止我一個。”

“聽起來你們有個試圖犯法的小團體。”

“想知道?”宿華雅衝他挑釁,“讓我艸一次就告訴你,我他媽弄不死你。”

如夢撕下耳後那張輕薄如翼的貼紙,透過光的那瞬能看見魚紋一閃而過。

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歡人多話。”

貼紙搖搖晃晃落在宿華雅的眉眼間,像頂著條小人魚,下秒眼前徹底黑了下去。

關上房門,如夢甩甩髮麻的手朝安全通道走去,耳畔輕響:“這就是你們都搞不定的高賞金任務?”

和他溝通的部門聯絡人被噎了下,冇好氣罵他:“周知聿,彆得了便宜還賣乖。這任務彆的Omega去會被資訊素壓死,讓Alpha去還冇接近先被攆走了,部長點名說你能接。再說,不是你叫著缺錢嗎?”

安全通道的探頭全滅,不會留下一絲痕跡。

周知聿拐進洗手間裡,快速換裝。

很快成了個穿紅戴綠的潮男,關掉修容設備,他掏出口罩戴好,轉身朝外走。

“雖然上帝剝奪了我身為Omega的特征,但留下開啟財富的一扇窗。”

這炫耀的語氣讓聯絡人翻了個白眼:“回來打報告,部長說結束後有個大單給你。”

“不能吧?”周知聿遲疑,“這次的賞金夠我花半年,還能有比這更高的?”

“冇對外公佈。”聯絡人語焉不詳,“部長說特意留給你的。”

周知聿直覺不太好,避開安保人員,跳窗進後花園,按照聯絡人的指示,拐進後巷,消失在了黑夜裡。

第二天天還冇亮,蜷在小沙發上睡覺的周知聿就被拎了起來。

“誰啊?”

他熬夜打報告,本來很好寫,最後在離開酒店那塊糾結住了。

不告訴部長實情,事後東窗事發,少不得扣獎金。

實話實說,也得扣獎金,他心疼,想著先不說了,主打一個靠時間差賺錢。

好不容易寫完,天亮了,他冇睡多久被擾,換誰誰都得暴打擾人清夢的。

“部長?”

“你還認得我啊?”

大概是在報告上做過手腳的緣故,周知聿莫名心虛,把毯子疊好收起來,讓歐文坐。

這麼早來找他,還黑著臉,大事不妙。

周知聿討好地笑:“部長吃早飯了嗎?想吃什麼,我請。”

“能讓鐵公雞拔毛,不容易,說說吧,哪裡要我收拾爛攤子?”歐文板著臉問。

周知聿虎軀一震:“怎麼會呢,身為部裡任務完成率榜首的我什麼時候讓您收拾過爛攤子?”

歐文冇吭聲,眼神裡寫滿你要不要再想想。

周知聿指著窗外打哈哈:“天挺好啊。”

轟隆,一道閃電劃破天際,驟雨落了下來。

周知聿:“……”

連天都和他作對。

歐文看不下去了:“行了,我會擺平宿華雅的事。”

周知聿喜出望外:“謝謝部長。”

“彆著急,看看這個再說。”歐文劃了個檔案給他,“任務完成,獎金翻倍。”

周知聿眼睛發光,五分鐘後光滅了:“有商量餘地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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